Mozartbonbon

☆Kodi Leah☆

是一条敢于骑驴zqsg嗑rps并且倒立睡觉的丝瓜。

少年人开怀大笑时,连一颗牙齿中都是交错盛放的花,怎么让人不想亲吻他,每时每刻,怎么会有人不想亲吻他。今日的第一束光映在他的脸上,这时你终于看见他笑容的全貌,他灿灿的头发,闪光的眼睛,藏在肌肉下面满满的笑意,于是这也映在你脑海中,当光照耀,当午夜梦醒,你还是会想起他。你后知后觉的发现年少的你羞涩胆怯甚至过了头,空有一腔绕舌根的爱,敢于痛痛快快的哭,却连一个忽然凑近的笑都提不起胆子。那个瞬间的你以为只要埋在心里就足够,而这个瞬间你还是会后悔,你想用一个卑劣的法子让他永远不死,你亲手推开了它,生活在瞬间里的人类正如倒霉的时代,月不是当夜的月,今朝的你也不似当年。你不敢说的,他没有戳破的,那些穿刺时光跳落的陈年旧事,只能深埋在这平静到容不下一轮月的夜色中。所有爱情都蜕皮,所有年少的人都老去,所有神像都冲塌于洪流。深夜里侧躺在床上的男人品味悲情的骨髓,他可怜的爱捆绑着执念,或化作三千年都不敢掉落的一滴泪。

我们又放心大胆地开始假设了,真是科学奇才的落笔,明明在这里交谈的我们没一个绝望得准备躺在天台栏杆上,但我们还是轻快并且理直气壮的说:真正想要自杀的人不会发表任何言论。多简单,多快乐,想要抹掉别人行为多容易?而你真的相信这件事,就像过去相信聪明女人就是女巫,相信裹脚是天底下最美貌,他们沾沾自喜,推动了齿轮,只可惜又是不断倒退的。让我们举起言语的刀好了,仇恨女人,仇恨爱情,仇恨帮助,首先我们要相信生活没什么亏待我们的,其次我们要记住自杀是天底下最懦弱愚蠢的事情,但他们非死不可,这又是取悦我们的法子,最后,我们努力努力再努力就能获取等价的财富,而且在将死和已死之人跟前嘲讽超级酷。让世上最伟大的我(们)来定义,我来选择,我来扭曲事实,真理是要自杀的人既不会求助,也不会说话。他们没有流泪,心痛,和悲伤的资格,于是应该安安静静的死,不在楼顶,不在铁轨,不能够留下任何麻烦,也不能说任何一句难过的话。我们将这些微乎及微的可怜一笑置之,明日太阳照旧,死去的哑巴也一如既往。

死人不会做梦死狼也不会

“我想要赢!我想要和平!”
微辛大喊着,引爆了最后一个奥术符。奄奄一息的她还没来得及知道温莎的孩子叫什么,是男或是女,不过无论是哪个她都很快乐,可那孩子还是胚胎,无意识的进行腹内环球漂流,而她曾经说过的话成为过往云烟,缠绕于折断的红白战旗之上,去往悠久星云。
于是她躺在血泊中,温莎倒在医药瓶上。怀胎三月的小腹里孕育的孩子也一并死去了,使人不得不到感慨何其可悲,何其不幸。将死的狼丝毫不知,只是逐渐变得冰凉,飞向死亡,与杀死她的人靠在一起。怀抱信仰的狼女祈祷她的神明垂爱,祈祷她爱的人们存活,无论痛苦与否,只求平安,活俗世安稳,长长久久。
缓慢的,微辛手上的梅子红圆环逐渐消失,化作破碎的繁星,融入猩红冻土之中。

那些光鲜且美丽的人是真的,可交错而过含情脉脉的眼神都是假的。有时候我们以为那美妙的巧合是宿命,是生来注定好的,天钉死了他俩的好缘分,可其实不过是后面大把大把的人盘算着,玩弄别人酸乎乎的泪和心。于是有心人提一提,无心人听一听,构筑在假想梦中两个人的爱情。泡在海水里的人细数他们拥抱,肩挨着肩,手牵着手,猜他们对视微笑时隔着的两颗心,是否也会在夜里因爱而发疼,一抔沉甸甸的思绪,辗转反侧最后只能寄予遥远的星星?那些或许爱着的光,有时隔着一面墙,有时隔着一扇窗,或者一件款式相近的T恤,也许某时某刻肉和肉紧贴在一起,是掰手腕也好,也能看作是隔着空的亲吻。直到荧幕上的灯光熄灭,一切都不关看客的事了,谁知道他们又做了什么?是否喝了冰美式,再和别人通宵聊天?只是故事都结束,演唱会都散场,人们老去了远去了,那时哭泣着不想分离,这时再也没有交集,甚至爱上别的人,真得透彻,不需要强行,不需要猜想,也不必从一句话里猜三个意思,假装是蜜吃下去。真情实意涌出字句和他的眼睛,正如泪逃出我的眼睛。可意难平的终究是我,梦回当日流泪也是我,他们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唱凯歌,各自安好,各自飞向那遥远的星星,我又怎么舍得他们难过 。

她笑着看向我,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本摊开的美妆杂志。正如一切学园故事的开端,橘红如火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温柔且美好,虽说在这逐渐晕染开的夕阳下,即使是掉了个眼珠子的丧尸都会天真可爱,连呜咽和惨叫都宛如天国奏章。我僵硬的低下头,看她卡在白色方框与木质桌椅中间的腿,深蓝百褶裙和白色长筒袜中间的肉,还有沾了一点泥的黑圆头鞋。这时我才发现她并没有穿室内鞋,而是踩着泥水,坐在我的座位前。我本想问她为何不坐自己的位置,只是对着这张脸实在说不出什么,尽管一遍遍回忆那天透过书店的玻璃看见的事情,脑子里的浆糊怪兽还是哈着气,诉说烂俗且漫长的爱意。我便闭嘴了,在似乎世上只有两个人的安静里,偷看她桌上透明花瓶里的白百合,忽然想起来她白袜溅上了几滴泥点。这时的我游离在教室与棺材中间,穿着深色衣服的黑乌鸦们,耷拉着头,悲伤的追忆她的美好。于是乌鸦般的我也落泪了,追思她坐在我侧前方时,黑发与制服领子中间的后颈,她圆圆的耳背,而一点点侧脸,正对着我面前她黑白的相片微笑着,我心中的她也微笑着,手里拿着美妆杂志。讥讽的话语,排斥,或者流言蜚语,漫漫长夜中它们远去着,只留下我那一点爱情,和她微笑着说的谢谢你,于是不免流泪,却随着她笑了。我似梦似醒间看见的事,不过成为她白袜上的泥点,而最终也化作白百合上的露水,大约如此,永久洁白并美丽。

脑子里的声音说:慢慢来,即使你死了也不会难过的。泥巴登时被它拯救了,顺着这句话,原谅了自己。我想我被杀死还是自己死掉都没关系,眼泪会渐渐流干,唱歌的人也会变成哑巴,只要还记得一点点我的人慢慢老去,我就会跟着死掉,像泥土堆上的灰尘,多少时间后我也会变成泥土的,投到母亲的怀抱里,我不难过,地母也不会。唱着歌的人们也总会走出悲伤,就像他们当初走出快乐时一样,故事的回甘不断不断,嗓子里跳起来的辣也慢慢的变得久远。于是写故事的姜饼人忘记了它该做点什么,它可能被烤掉了,可惜神并没有经验和好手艺,所以它两面都是焦黑,躺在垃圾桶里,姜饼人和食物残渣一起倒在标着厨余垃圾的塑料桶里,它们的旅行直到倒在垃圾处理场里。那个时候我们躺在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地上的垃圾,年轻的我们曾经选择出逃,选择对黑洞洞的空倾诉,可实际上垂怜和安慰只给了那些星星,星星永远在天上闪闪发光,而我永远和姜饼人一起。她说如果那个时候脐带能勒死我就好了。我没法说不,所以我们拥抱在一起,等死,等明天。

死龙神能做什么梦

像铅块一样的我们还没有扑向死亡。可或许快了,他会在某个朝阳升起的时候降临,踏着冬日的薄雾,也可能在夜里,火焰逐渐熄灭的时候,踩上未浸水的枯枝。一切都赶着明了,而我们赶着不荣光的死,虽然还能拄着树枝,互相搀扶着,走在去往天国的小路上。预言降临却隔着薄纱,对于即将来临的死亡闭口不提。南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吗?即使询问青鸟,它们也只是匆匆飞过。是察觉到这疑问来自濒死的瘟疫神?还是因为破碎的神格造物与半神一起回家太过奇怪?我看见青鸟衔着一串灵魂,它们将去往那天国了,而我们的路还远着,说不准很快就要死去,烂在这泥里,再等下辈子,下下辈子,某个我又想起一段远在千年前的旧事,想起无数次转生里各式各样的人,想起他们或许枯燥或许可爱的灵魂,他们无声无息的死了,而我们飘忽在时间之外,永远顶着那张脸,那假装爱人的心,走在去寻找天国的路上。龙搀扶着神格,而神格拄着树枝,他断了一条腿,大概是年代太久,信仰者太少,自己掉了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信龙了,对疾病的恐慌也逐渐遥远,实际上只需要隔三代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也不再记得那蓝天白云下金色的小人大喊着什么。只不过想着何路去天国,看一队青鸟消失于云端,平淡无奇的死在刚下过雨的泥地里,投向转生的怀抱。

破碎的伤痛文学和穷苦的笔者

我的妻子想要一个女儿。她快要死了,不知为何,迎着呼啸着奔来的隆冬,我忽然知道了这件事。她想要的女儿还在她的肚子里,那个无意识的胚胎,她游荡于我爱人的子宫,出生便将会死一次,伴随一段小小的死,她将会满盈她来到这人间的第一次苦痛,第一次泪,这啼哭撕扯了她的第二次活,并讴歌着,加速王妃尽了职责后必然的死。我们祝福仍在羊水里的胚胎:拥有乌檀木的发,拥有白雪的肌肤,拥有血红的双唇。她定然是这样美貌的,柔弱并且不幸,但最后还是靠在玫瑰的怀抱里,得到天主的赐福和拯救。她会死很多次,而我的爱人只会死这一次,她死去以后我就再也不存在于人间,世上的所有金子堆在我之外的他面前,于是他欢乐的,毫不在乎的,爱上另一个美丽的王妃。无论如何我们都死了,真相就不必追究,不必在乎,生母是短命鬼王妃,继母是恶女王妃,她们歌唱着,和青鸟说话,构成白雪公主的前半生,让她浸泡在苦痛与快乐织就的羊水里,直至她美貌不可方物,那么养成游戏到此为止,那美人喉咙里卡着苹果,可怜的倒在水晶棺材里,售价是一句我爱她胜过爱世上一切。野兽,或者是猎人,我们再也不必亲手杀害她,趁着王子还在白马上赶来,让我来停止这个故事,那可怜的公主快要死了,她将死于由爱情点燃的吻中,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奇特且真诚的悲伤。白雪公主的死亡流动着,苹果的诅咒也松动,那个吻要来了,它在森林的某一个角落,隔着大片大片的绿荫,被青鸟指引。让我来结束这个故事,让我来结束吧。让我来结束它,白雪公主的下半生尽是黑漆漆,她没有死,也没有爱情,这个故事戛然而止,无聊无趣,白马王子还在三颗树外,他将要看见这棺材,于是三个恶人编织的故事到此为止。当然,当然,写这个故事的人也没有爱情,她的爱情在三个山头两片海之外。

原来天底下只有我是丑恶的,真令我悲哀。这世上还有好多爱着方块蝌蚪的女孩子,或者一点点男孩子,他们讴歌赛弥亚,看着她剥落下来的七彩发光的苏丽玛,他们心里她一定是年轻而美丽的,有特色又温柔,掉的眼泪都是金豆子,闪闪发光,并且揉碎别人的心尖。她的梳子上挂着脱落的几根黑发,像乌鸦羽毛沾墨水一样黑,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彩色的光,如此美貌,如此纯洁,指尖溢出朝气蓬勃的才华。那么她的眼泪一定是金豆子,珍珠,还有蓝宝石,最贪图财富的人也舍不得她眼泪轻弹,眉头微皱。结果在这轻狂漂亮的年纪里,只有我是老旧迂腐的,时常得意洋洋的死,然后蹦跳着红通通的心,厚脸皮地再次复活。人间匆匆数十年,我们抬头看赛弥亚的脸,何等充满希望,光辉灿烂呢。她们的美貌与才华何其相似,天真可爱却各有不同。只有泥巴是相同的,苹果花和烟火都是天上,雨也在天上,赛弥亚的白袜溅不了一点泥,她也是舞于长空的焦糖烈火。所以庸碌而且干瘪的烂泥巴只能偷看她雪一样的后颈,就此在艳阳下死去。

麻辣青椒。

他失踪了。昨天叔公还在和我讲他,叔公病重了,但是求不得好的药,所以这样照顾着,父亲在他的房里立了一张那个人的一寸照片,意思上大约庇佑他,也庇佑我们。我怕方正的脸,觉得红得恐怖,于是和他到田里去,坐在地上按蚂蚁,那一队雨前归巢的蚂蚁看见我们就散开,背着小小的水果块,像回家里去非要带点礼物似的。我们一起按死了很多只蚂蚁,四分五裂,断腿和身体藕断丝连,水果的汁液黏在我手上,直到吃饭时还是不舒服。父亲念了一段话,母亲战战兢兢的,念完以后才准我盛粥,只是奇怪似乎许久不念阿门,也不准我说一句关耶稣基督的话。饭后他就走了,此后三天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叔公问我他的去向,我便一问三不知,抱着疑惑去问母亲,夜里就只有微咸的稀粥;去问父亲,他也沉默不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邻居也随着他的步伐挨个消失,某天我压蚂蚁的时候,一个红彤彤的方脸女孩蹲下来对我说:我们要去那里了。我没头没脑的,乖乖跟着她一起去。很多手里拿着馒头的人也和我一起,红艳艳里抓着许多黄绿色,衣服下硬邦邦的,黄皮里摆着白骨头,我远远的就看见他也站在里面,绿衣服下面凸出几根肋骨的形状,大约比我多那么一根吧。火里隐约又看见偷偷念圣经的母亲,她和父亲并肩站着,与我一起看那个人跳到一片人中去,似乎真诚的掉了眼泪。我手心里趴着一只蚂蚁,它对我说: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