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zartbonbon

☆Kodi Leah☆

无名搞笑艺人兼百年鸡汤刀削面唯一传人。

指桑骂槐国护国丝瓜仙女。

换了很酷的背景,但不是什么忧郁的人。

如果捧花能落到我手中就好了。他免不得会这么想一下的,在所有人都无比幸福的时候,若能沾上这件事,这场婚礼的光,那么自己也会像气球一样充斥着某种幸福。至少在这个时候,世界和平,无论捧花在谁手中,他都会获得热烈的祝福,如幻梦一般,吃掉鱼缸里金鱼的人,头泡在马桶里的人,咖喱饭里掉了蟑螂的人,安睡在垃圾箱里的人,花掉落在相爱的相爱着的许多人中间,而即便是这样的人,也在瞬间会获得幸福,想必所有礼花都会拉响罢,捧花会在手中盛开,烟花会在天上盛开,他惧怕过又爱慕过的女性在婚纱中盛开。只是捧花停止在半空中,交谈停止,笑容和音乐凝固且缠绵在一起,他的手颤抖着,像是依恋,渴望,或者其他的黏腻的情绪,他轻轻的碰了一下那捧花,有点光滑,有点微妙的硬,美丽的娇艳欲滴的假花似乎刺痛了他,于是那小心翼翼奉若珍宝的眼神骤然被吹散了。透明人抬头看台上漂染了棕发的女子,看那笑容将要收回却被止住时有些扭曲的样子。啊啊,啊啊,是这样的,假花投掷了假花。他有些丧气地低下头。时间再次流动起来,像石子掉在他头上,捧花落在他手中。或许能够从中获得幸福呢,或许呢。


奇怪的故事一则

(金利斯剧院。

今天的节目中最受人瞩目的无疑是吉尔伯格小姐的独唱。

据说她本是贵族世家的小姐,可惜到她父亲那一代就没落了,只余下同富商史密斯先生的婚约——也听说这婚约岌岌可危——和一些债务,虽然她还能以女爵自称,但也仅仅是这样,优雅的没落贵族将为曾经能在同一个大厅舞蹈的人们献唱,吻过她手背的男人们开始鼓掌,模仿她穿搭的女人们躲在羽毛扇后交谈。

即便有惋惜之情,也还是会夹杂着隐约的瞧不起。

帷幕逐渐拉开,一位身穿礼服的女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极其失礼地指着吉尔伯格女爵尖叫道:)

我才是安娜吉尔伯格!你这个冒名顶替,没有廉耻之心的女人!不知道你是谁,竟然敢冒用我的名字?即便家道中落,我也不会沦落到卖唱的程度……抬起头来!你这撒谎精!怯懦胆小可不能为你争取一点同情,或者你以为你哭了,这些……这些白痴,就会冲上来怜惜你?……你们奏乐作什么?停下来!

(乐师们茫然的停了下来,等待吉尔伯格女爵的回应,然而突然被这样对待,吉尔伯格女爵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皱着眉无辜的看着这位咄咄逼人的女士。

她伸手抚了抚胸前的挂坠。类似的挂坠那位女士的脖子上也有一个。)

你……你敢拿我妈妈的挂坠?我说怎么会少了一个……仔细一看,你这条裙子,也是用我之前的旧裙子改新的吧……你敢不敢跟我去找贝姬夫人?她恐怕能指认你呢,你把我成年礼时的旧裙子送到店里去,改成了一条稍微时髦一些的。这可是这里少有的好布料,她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女爵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在这时史密斯先生进来了。他错过了一场好戏,但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讲,或许好戏才刚刚开始。谁不乐意在欣赏冒牌货和正品争执的同时,顺便欣赏一下她们——或者说吉尔伯格女爵们共同的未婚夫呢。

那位艳丽的女士回头看史密斯先生,再次开口,这次她的声音绵软了不少,似乎委屈到了极点。)

那个女人……都是她的错,她以为撒谎,穿上我的衣服,然后尽力不让我了解这些事,我就不会知道了吗?都是她,她在撒谎,即便某日一无所有了,也是我堂堂正正站在这里才对,更不必裁剪一条暴露的裙子……站在灯光下,我高声歌唱,所有鲜花都撒下,所有人都会看着我,这是我应得的……他们都应该爱我,他们真正爱的人是我……您也是,您真正应该爱着的人应该是是我,史密斯先生。

……

不,不,为什么你要这么看着我,你凭什么憎恨我,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啊?你应该爱我的,你应该爱我……别碰那个冒牌货的手!还有你!把裙子脱下来!脱下来!那是我的东西!盗窃者脱掉他人的衣物时也会觉得羞愧吗?!让探员先生看看你的身体如何,这样无耻的女人的身体……你在磨蹭什么?

……

不许碰我,你这个……平民!只是有了一个铁饭碗就敢对我无理了吗?还有你,装什么楚楚可怜呢,顶着我的名字,我的家族姓氏……你还敢躲在我的未婚夫后面?出来!用回你自己说名字怎么样?比方说安妮,玛丽,随便什么,你这个没有姓氏也没有教养的家伙……你在和我的史密斯说什么?为什么不大声点?

(他们无视那位双手环胸的女士,私语了一阵,在她再次开口之前停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一反刚刚温和的样子,针刺般锐利的向她提出一些冒犯人的问题。

在听到史密斯先生的质问后,她突然平静下来,但自称安娜吉尔伯格的女性还是微微皱着眉头,露出那种上流社会人士独有的睥睨的神气。显然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怎么追问,她都只是有些嘲讽地反唇相讥,并且岔开话题,不乐意说出任何关于吉尔伯格庄园和她父亲的事。

气氛胶着,这时一位金发的妓女闯了进来,大喊着玛丽莲,类似于这样发音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女士突然狠狠剁了一下脚,像是发泄了某种怒火。人们突然明了了她的真实身份,不再准备和这个疯癫的女人纠缠,女士和妓女一起被带出去,但她回头,仍然高声说:)

混账东西!史密斯家的蠢货!我才是安娜吉尔伯格!


阿珂尔在擦她的刀。那是一把漂亮的蝴蝶刀,她不太会用这种东西,甚至有些害怕这玩意儿,然而她姐姐送了这个讨厌的礼物。她想,姐姐不知道她害怕这种东西。姐姐恐怕没有恶意,只是在某些方面太笨,她虽然偶尔有些固执,不过整体来讲还是十分善解人意,讨人喜欢得很,尽管姐妹之间常常产生矛盾,不过在气头上的姐姐还是会为她庆祝生日,送她用不上的漂亮礼物——这把刀也确实怪漂亮的,并给租住在阁楼的老先生送去半只烧鸡。镇子上似乎发生了杀人事件,她突然想起来,某个经常去图书馆的女子高中生被杀害了,大约是个这样的事,或许因为有这种事发生在本地,姐姐才会送刀给她呢?阿珂尔这样胡思乱想着。不过对她来讲这件事不是很重要,只是有段时间恐怕不能去镇图书馆了,至于夜里,她从不在夜里出门,而白天么,她已休学很久了。蝴蝶刀清晰的照出她的模样,多么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同漂亮的姐姐完全不像,应该和她比姐姐小三岁有关系吧,长开了总会好看些,而非现在这样圆润又清淡。看了两眼后阿珂尔忽然觉得饿了,她大概落了好几顿没吃东西,而姐姐还要上课,打零工,和朋友出去玩,当然没时间帮她。住在阁楼的老先生今天格外安静,大约他今天睡得很早,不过凌晨还要遭他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上的声音,有时怪讨厌的,好在她总是在凌晨活动,而老先生也是很好心,只要她用扫帚敲敲木质的天花板,就不会再发出声音。冰箱里或许有食材,或者昨天剩下的便当,前天的说不定也能找到,只是她休学后生活太不规律,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一天大约只吃一顿,昨天剩的饭一半进了今天的自己肚子,一半进了垃圾桶的肚子。前些阵子没用完的肉被搁在案板上,她忘记处理了,发出淡淡的臭味,她皱着眉头,把它们倒进垃圾桶里,前天的蒸鱼躺在里面,两只鱼眼珠都被吃掉了。姐姐还没有回来,她想,有时候她不希望看见姐姐,现在却很想她,她已经习惯于依赖姐姐,甚至会想,如果去哪里都能和姐姐一起就好了,或者姐姐永远待在家里,这样更好,应付其他人太麻烦,只应付姐姐反而容易,她一边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吃昨天的炖菜。她热了一下桌子上的烧鸡,走到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里,她和姐姐小时候经常在这里过家家,只不过那时候的玩偶大多已经坏掉,所以一个也不剩,好在她和姐姐还好好的,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是十分亲密……她站着走了会儿神,终于轻手轻脚地坐下,把烧鸡放在地板上。分明已经把塑料袋打了死结,可阿珂尔似乎还是闻到肉腐烂的臭味,不过也可能是错觉,她拍了拍冰凉的脸蛋,似乎沾上了些黏糊糊的东西,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姐姐还没有回来。


总是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编一本令人快活的灵感书籍,不过那本书常常在梦中被烧毁了,于是第二天就会忘掉,像忘掉昨天的午饭一样轻松。关于白玫瑰红玫瑰的故事还躲在脑子里不出来,起好名字和小故事的孩子躲在玫瑰丛里,追寻那一点对武侠的情怀时又开始嘲笑自己了,其实金古温梁都没有好好看完过,那么谈什么武侠情怀呢,不过完全绕不过这道坎,仍然追着某些缥缈的感情。轻信赞美,于是逐渐也轻信批评,即便是批评其他与本人无关的人,也觉得像是在说自己一样。应该丢掉文章里花哨的部分吧,努力卖弄技巧,卖弄读过的书,用文字建起所谓高贵的壁垒,这样一定是没有好处的,虽然明白这种道理,但还是戒不掉要在每一句话里都开花的毛病。像戒糖一样缓慢戒华丽,糖戒不掉,华丽的句子和说教也戒不掉,在睡梦中都会无比唾弃这样的小孩,醒来也是如此或许,是无比痛恨写作吧,才会有想写小说的想法。不过还是厚颜无耻,腆着脸,对着全世界和玻璃之内的人们说,终有一日会写一部无比取悦自己的恶俗小说。


一个困在某一年中的人的呓语

原本这个夜晚的影像,是十分清楚的。无论晚会的内容是什么,总该是阿黛尔和先生跳开场舞,而她想必仍然准备了很久,大约几周?或许两月前就开始筹备,正式又考究,在珠花和每一条褶皱下面都下足心思,如果吊灯是明亮的,她就堂堂正正的闪闪发光,如果灯光是暧昧的,她将胜过城市夜晚所有的星星,在晚会里尽情享受自身璀璨引来的所有隐晦在笑容下的爱和艳羡;戴着假面的孩子们在灯光下起哄,音乐为蜜糖般的心语让路,当最后一个舞步收回,他们就该亲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礼服和礼服也交缠住,直到珠花纠缠了先生过长的金发,那么再亲一下。可若真是这样就好了,谁也没什么可说的,每一年每一年,都应当是这样,可这次却不同,先生退学了。可怜的,美丽的阿黛尔,她纤细的腰肢被另外一人的手搂着,她浅蓝色的眼睛寻找着本该倾诉爱意的对象,那抹闪亮亮的金色坐在马车上呢,在赶回庄园的路上,于是谁在乎他们本该情深似海,一切挡在面前的艰难险阻都盛开无刺玫瑰,热烈绽放于炽热的胸膛?所有本应出现的事都愈来愈远,本应盛开的花还没吐芽就死去,新生的蛤蟆依靠在湖面最后一只天鹅的羽毛上,明天它将要也飞走了,钟楼上的钟还是坏的,人们还是看着阿黛尔,有时会是羡慕,有时会是倾慕,在此刻都变成了嘲弄和轻浮。那与先生手挽着手步入婚姻的影像,本也是十分清晰,甚至被我拿出来咀嚼过几次的,然而现在却模糊不清了,天鹅的裙摆闪闪发光着,天鹅自湖面上飞走了,吊灯闪着暧昧不明的光,好像所有星星都在我头上。


给星星放假

现在才开始读很早以前的书,过去的我如果知道如今是这样,是否会后悔呢,时间总是浪费在毫无用处的事情上,所以才会变成毫无用处的人,说话纠缠着轻小说的腔调,连写出来的东西也是,虽然几乎已经不用“呐” ,但其他差不多的语气词不还是用着吗?高雅和低俗都分不出来,音乐之间的区别也无法感受,类似的文字和类似的文字,尽管嗅到一点气味,但出自谁笔下也还是猜不出来的。真像推卸责任,不断的将今天的错怪给昨天的人吗。今天又醒来一次,又明白一次才华如同水中花,云中穿过的飞鸟也不能天天看见,平地都是高楼,能住进柔软的此间,谁愿意住在碎石堆里呢。想接触和去读的类型都变成灰烬了,白云悬在天空,地上的人都变成诗人,只要被夺取什么,就会开始三段三段的可怜演说,追忆停刊的杂志,追忆去世的人,活着的人也追着他的尾巴,大家都遥遥的,一起悬挂在空中。总是说不爱读日本作家这样的话,腔调却完全日系,做派或许也拙劣模仿着知名的三字先生,笨手笨脚地存活着。有时候总是想,如果在文字上已获得的能全部变为在绘画上的就好了,至少好好绘画着的人们,好好品味美人美景的人们,并不会写这么长的东西,然后反复念叨生而为人吧。


好想吃烤红薯,干

辛渐云下山的时候还是满山红枫沙沙响,回来却已是深冬了,被烧过的枯树埋在雪里,那些死去的师兄弟的骸骨也埋在里面。

过去他常常觉得这里太吵了,连半夜三更都能听见弟子挨在一起偷偷说话,白日孤松一样的文师伯梦游斩了一面石桌,惊起了另一片院子里点着蜡烛看话本的师妹……二师姐总说这样懒散好温馨,他只觉得吵闹。

而现在这里多安静呢,往日里扎堆烤红薯的弟子们都入雪中长眠而去,可他仍然高兴不起来,静静的山中残留着侠士们嚷嚷着仁义道德,一齐挤进书阁里的声音。枯树上没有燕子,四下静悄悄的,他的脑海中炸开一片又一片绚丽的影像,似乎穿插着某种甜香,某种火热,苦痛和快乐搅碎了一齐在他脑内旋转着。

或许见不着枫叶了。他想。

可来年秋天也见不着,他不会再回来了。


胡言乱语

突然一瞬间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似乎很遥远的过去,简直像做梦一样,真奇妙啊,也真让人觉得害怕,明明时间在过去,人在长大,可是见识和心境却和去年没什么不同,还是说些错很多的话,自我感动的话,写很多很多像是在扒开伤口拍照的文字,有的时候还是想乱七八糟的死,没法静下来,也没法永远热热闹闹的,本来昨天守着十二点看烟花,然而只听见它在夜空中炸开的声音,追着声音跑过去也只能看见躲在建筑物后小小的一点光芒。心情太烂了,今天也觉得不好,总是想哭,新旧交替就是在期盼中嚎啕大哭无数次,东墙敲碎,西墙也敲碎,怎么修房子都是早已经倒塌了的,所以也不想修补,不想看医生,不想看世界上所有轻飘飘的鸡汤,不想看自己。今年也对自己又爱又恨,很恨很恨,爱一点点,照旧把小小的一点点绝望扒开,大喊大叫,来看看我,来安慰我,看我的手上一条好几年都消不掉的疤,来怜惜我!想到这段话是为的这种讨厌的目的在写,是在卖可怜,就忍不住更恨自己,真恨明明煮着鸡汤,却根本称不上是个怎样纯粹的好人。……昨天晚上放了孔明灯,实际上对这个也没有感想,又记起第一次放是和继母一起,想来根本没有好的回忆嘛,新的一天也只是在咀嚼,只是在吞咽,只是不断地说细碎的话,装可怜相,善良的女孩们总是纵容这样坏的人吗?然而大家似乎都十分可怜……各有各不同的可怜。拍照片的时候说了很温暖的话,但仍然恨,很恨冬天,星星月亮也很恨,甚至只是觉得恨我。拥抱毛毯做梦中从天而降的大跳跃。


两盏逐渐移动的遥远星星和很多很多爱与希望中我的灯。

2018的最后一天,俺也来空手套印象了(

以及年终总结是麦当劳的新品特别好吃好吃到动情忘我惊心动魄比肯德基好吃(